“你没说这句不让讲!”大小姐很生气,退到一旁重新整理头发。
“她是画魂,看出来很容易……”贺兰澈跟长乐抱歉道,“这丫头想跟我们一起。”
贺兰豆整理好了,很得体的向长乐征求同意:“金婆婆去巧物坊有公事,你们可以带我出去。”
长乐心中只是羡慕,这小孩难得与她哥哥见一面,贺兰澈能多与家里人待一待,自然更好,淡淡地笑:“好呀,只是方才的话,出去一定不要给外人讲。”
“唔,姐姐若是不想被看出来,我有个办法。”
她征得长乐同意,便从哥哥手中接过那顶玉冠。巧手灵动翻飞,将两丛云鬓各编一股发辫,替长乐束了个高髻马尾,显得利落清爽,一下子眉眼走向又跟平时不太一样了。
“姐姐改的妆偏英气,发髻服饰却又偏温婉,常常束发,才看着和谐。”
长乐一戴上发冠,水红色的日长石与青纹碎闪的青金石衬在乌发间。一出门,日长石映得面色红润,青金石流转着碎光,恍若将整个鹤州春日的光,都戴在了她身上。
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
“真好看。”贺兰澈彻底懂了这石之灵的密语,何谓“观自在”,大抵就是现在。
只是,长乐到底是“中掌”之人,想装的病弱些,这一番提了精气神,好看是好看——都让她想自己站起来走动了。
贺兰澈早间打听到售书的书坊,皆聚在鹤州上双郡城南贡院附近。三人自从济世堂出来后,转过三条街巷,再穿过一处沸反盈天的瓦市,跨过一条小石溪拱桥,走到了书坊林立的长街外。
长乐来这鹤州近月有余,从未这般悠闲游逛过上双郡的府城。见到那晚随季临渊、贺兰澈一同去旧庙时,闭门歇业的沿途商铺,也都开得热热闹闹的。
昭天楼这兄妹二人,一路走,一路买,一路吃。肉饼、羊饭、煎鱼饺、清明果,都尝了一遍。起初长乐碍于情面勉强下咽,待尝过两三样后,实在是不想嚼蜡了,才坚决拒绝。
谷雨刚过没几天,天气确实越来越暖和,正午的骄阳一挂,这两兄妹很快就逛得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