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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澈扶着药王下楼后,三楼只剩下镜无妄与长乐二人。

镜无妄刻意起身环顾四周,绕着整个西露台兜了两圈,似乎在确认什么,才重新落座棋盘对面,换去了黑子那一方。

长乐不动,静坐轮椅上,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深不可测的镜大人。

没想到镜无妄将白子推至她手边,直说敞亮话:“白姑娘,伤都好了,就不必在镜某面前装啦。周围没有死鸟在飞,你不必怕。”

很多年,都被叫长乐,尽管她不喜欢。此刻猛地听见自己的本姓,还是从后背升起一股不习惯。

白芜婳不语,目光上下剐着这位镜大人,不停在袖中摸着自己的两只飞刀,一把银针。

“白姑娘易容改妆的手段虽妙,怎知镜某平时不易容呢?”他执棋先落黑子,还挺骄傲,“不必小瞧我的专业能力。”

见她不接棋子,反而开始打量他的脸,镜无妄又捡起白子,左右手交替落子,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。

“别看镜某平日威风,呵,身为五镜司司正,树敌众多,易容改面,家常便饭。”镜无妄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:“白姑娘不肯坦诚相对,镜某亦能体谅——毕竟身中血晶煞这般秘术,又怎敢明晃晃示人呢。”

白芜婳眼中已经泛着杀意了。

镜无妄忽觉不妥,轻嘶一声:“不过今日,镜某当真是来道歉的,此时是原皮……”

他的原皮,四十出头的模样,却仍保有少年般的丰神俊逸,面如冠玉,整齐干净,只有眼尾微垂,似能洞察人心。看起来聪明有礼貌,温润如玉又不失机锋,与贺兰澈多少有些神似。

她终于说话了,挑眉反问:“镜大人,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