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大人掷出最后一张牌:“因为只有第三棵柳树下面有石墩可坐——你就不能自己先看看嘛!”
众人往那西露台边一瞧,还真是。
叶子牌也不打了,镜无妄和药王摘下脸上贴纸,贺兰澈则去东露台接长乐。
“你被他吵醒了吗?”
长乐微怔,还在醒神,注意到室内只剩了三个人。
“管总领和乌大人去接船,大哥陪二哥回去歇着了,就剩我陪两位前辈玩一会儿。你是没看到大哥只玩了一把‘管三催更阵’,不巧就抽中三回‘下次一定’,那脸拧得快要挤出水来,你能想象他说‘咕咕咕’时的表情吗,哈哈哈哈哈。所以这游戏只玩了一把就被叫停了,大哥是逃着走的。”
那个威势凛然的长公子,玩游戏输了的滑稽相?
长乐正处于神醒好了——很想伸个懒腰,撑撑筋骨,打一个大大的哈欠,又碍于面前站了个人,一时间抹不开面。正巧脑海中闯入季临渊黑着脸落荒而逃的模样,也觉得有趣,差点就真的要笑出声了。
“贺兰澈,你转过去。”
“啊?”贺兰澈不明白,但还是照做。
长乐赶紧伸长手臂舒展筋骨,这几天真是在轮椅上都快坐退化了。
“咦,季雨芙?”贺兰澈突然踮脚张望,“她在等谁?”
长乐顺着贺兰澈目光望去。
只见季雨芙身着鹅黄襦裙,站在对街檐下。她手中捧着一盒现炸的萝卜饼,在阳光下蒸腾起袅袅热气。
她正等着这食府楼下,一处伫立的失意身影。
那人看着正是方才求见镜无妄被拒的书生,隔得有些远,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