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软塌塌倒在贺兰澈背上,他结结实实反手搂住。程不思单手拎起那只木轮椅,轻咳嗽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,将他二人剩在楼下。
有堂倌引路,有酒客瞩目,有孩童探头。长乐不知自己脸红了没,只有微微的热,她垂着的头发扫过贺兰澈的脸,怕挡他眼前路,伸手为他搂开了。
“你好轻,长乐神医。”贺兰澈侧头喃语。
“……不守男德。”长乐知道他是故意的,耳畔回敬。
贺兰澈笑得很开心,只遗憾这楼不高,梯数太少,不够走,等他将她好生生地放在三楼走廊口之前,最后说了一声:“如何不守,你我不过是病人家属与医师的关系罢了。”
他微微倾身,将最后一句字音咬得格外重。
这一下,长乐彻底感觉脸上发热,情不自禁捶他胸口。
两人的打闹被程不思的一声“唉哟”打破,他放下轮椅,自己颠颠儿下楼了,九尺之身过楼处还要弓背。
长乐看见眼前厢房,才重新凝神。
进厢房前,雕花木门内设有栅屏风,照旧摆了盏兰花,一道遮住内室中的宽阔。内室中设一张大圆桌,众人围坐,正在喝花茶。
镜无妄面门而坐正中主位,拈须摇头,药王位其东侧,再东则是晋江书局的管三。季临渊位其西向首席,季临安再西,乌席雪设座副宾席,此时却站在一旁。
长乐能听见他们依稀在聊什么,聊得热络,伸手拦下正要进去的贺兰澈,选择先驻足。
季临渊之声,似在恭维:“镜大人位极人臣,超一品官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……受圣上殊宠,权柄远超常规。仅向圣上一人述职,行踪言行不载于《百官起居注》;又执天地鉴心镜可径自出入朝廷各衙署;三则,可调动六部印信先行处置;最关键者……”
镜无妄:“哈哈哈——这种撑场面的话,以后就不要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