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又吩咐道:“辛夷,你代管大人走这一遭,亲自将病人接来。等等!日头不早了,就由我药王谷做东,请诸位同席用膳,你先去定一家食府……”
“孙兄不必费心!我早已派人在堂外的豫章食府备好,今日我还未能与贺兰公子、两位季公子、长乐姑娘好好畅谈,不够尽兴,镜司既要赔礼,礼数该到位,还请大家一道去尝尝鹤州小炒之滋味呢!”
看镜无妄的模样,仿佛他还想要一个一个座谈似的,药王夸他一句思虑周道,便同意了。
“容我更衣再赴宴。”长乐想回后院一趟,竟然破天荒点上贺兰澈:“劳烦你送我。”
贺兰澈求之不得,立刻答应,大家看着他转身推长乐出去。少年高高束起的墨发如锦鲤摆尾般一晃,藏都藏不住的雀跃。
只是轮椅快要碾过门槛时,长乐分明听见镜无妄喊她——像是怕她回去后就不来了一般,中气浑厚、十分清晰地喊出:“白、姑、娘。”
长乐登时寒毛倒竖,指尖已扣住一把银针,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子,脑袋发蒙,惕眼而望。
师父、乌席雪、季临渊、季临安、管三,他们的神色如何,她全然留意不上,只紧盯镜无妄。
镜无妄负手立于影中,眉梢挑着,笑意温和:“拜托姑娘快些来,我们等你到了才动筷。”
长乐深吸口气,将银针收入袖中:“烦各位稍等了。”
回后院路上。
“你瞧见辛夷师兄方才一道烟儿冲出去的高兴样没?他好似巴不得能脱身呢!”
听见贺兰澈的声音,长乐有些怔怔的,随口回他:“想来是觉得与长辈同席不自在,拘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