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长乐脑中浮出几种选择。第一,承认就为了贺兰澈。这选择刚跳入脑海就被她掐灭了,于是她想出第二种。
第二,踩到芭蕉皮。可恨她多年不吃芭蕉。要说出口时止住了——还有第三种。
第三,就是为了季临渊——选了,就等于承认流言报,她与季临渊夜里幽会之私情为真。
……
这第三种,她躲闪着贺兰澈汪泉润玉般的眼眸,实在说不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长乐下定决心,瞧了眼左廊外,梢子棍正在收操。那位遣散众同门后,挥汗如雨的、敦厚无比的、可堪托付的辛夷师兄,正迈着坚定的步伐,往亭中走来。
她定了定神,幽幽开口:“我是受师兄嘱咐,才这么做。”
药王、贺兰澈、季临渊、季临安:?
辛夷刚收起棍,站定,正欲回禀,却见四双眼睛一齐望着他,一只心虚背影转动轮椅,转过眼来,冲他狠狠点了点头。
辛夷什么也没听见,却也下意识认道:“是我……啥子安?”
长乐:“我听辛夷师兄常忧心念叨,药王谷义诊,而邺城慷慨出资,情谊珍贵。我二人受师命,自然不能让贵人在义诊堂前有所闪失,否则师父该如何向邺城主交代?念及此——我此前与长公子多有误会,危急关头,自责万分,何况医者恻隐,便……便甘愿一替。徒儿微末之躯,身如浮萍,不比两位公子尊贵,替一掌,还了公子恩情,也就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