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指尖摩挲着笺角“澈”字,忽觉耳根微热。
……若她能觉得热,那就是极烫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,“咔嗒”一声将窗户扣上,一点儿不带犹豫,锁得紧紧的。
谁料那窗口竟然还掉下来一张!
长乐真的服了。
“夜来风急,添衣避寒,若欲起夜,已备鹅绒衾一领,可披之。药石初愈,尤忌风冷。”
空话多!
……
子时三刻,长乐突然从鹅绒薄被里弹起来,额间又被冷汗浸透。梦里五毒蛇虫卷土重来,那鸟人的短刀穿透自己心口。
赤脚踢翻脚踏,西窗上的铜环扣得死紧,她却鬼使神差地摸向窗栓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开西窗的刹那,檐角残雨乘夜风潜入,顺着木窗沿潸潸而流。
透透气~
师兄们住的院子,离她这里隔了一道月洞门,能望见那边一片漆黑,应该都睡得很熟。
尤其是有些人,应该多日未能好好睡过整觉了,今日应当也睡得很沉吧。
后半夜,长乐又失眠了,看着满屋亮如白昼的琉璃灯,在藤席上滚来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