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梦魇么?”
长乐凝思道:“有……但不知什么缘故,比往日要少,梦魇时间更短,能睡得久一些。”
暮色渐浓时,雨愈发大。济世堂落锁的大门突然被拍得山响。
辛夷师兄皱眉去开门,却见一个老头站在风雨里,左手吊在胸前,一身直袍下摆沾满泥泞,鬓角还挂着几串水珠。
“师父?!”
药王顾不上答话,目光越过辛夷直往西厢房去。堂中灯笼映着他已渐青灰的鬓角,四十余岁的人倒像老了十岁。
“长乐!”药王踉跄着跨过门槛,带起的风掀翻了院子洼积的泥雨。
辛夷连忙从墙边抓起一把伞,撑得半开就忙着去追师父:“师父,跑反了!您慢些,师妹好生生的在内堂!”
药王腰间装药的葫芦歪歪扭扭,追逐堂室内忽明忽暗的烛火,他仍在喊道:“长乐!”
“为师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见少女同样从内室里奔出来迎接,健步如飞,哪里像个病弱之人?
落后一大截路才赶到的糜侯桃师兄也到了院中,迷茫双眼四处张望,辛夷适时拿伞为他遮住,两人一同进了内室,低头忍住笑,目光落在师父摔得淤青的手腕上。
手腕上缠着的白布像是草草裹的,可见有多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