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澈将水递过去,见她可以自行吞咽,才放心了。
“这几天,你昏迷着,辛夷师兄每天会熬一碗药汤,所幸你还算听话,那些药汤慢慢沿着唇口喂,你都吞下去了,也没呛着,想是因此才好得快。”
长乐又心想,可不是吗,要装晕,还要恰到好处配合吞药,也是要花些功夫的。
“哎呀!等我。”贺兰澈像想起什么似的,突然疾如风般冲出去,没过半刻钟,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粥又回来。
一碗山药红枣粥,贺兰澈用勺子沿着碗壁搅动,热气儿们正小心地蒸空。
“你睡了这么多天,应当饿了。不过才苏醒的病人脾胃虚弱,最好先喝些粥,来,不烫了,啊——”
朴素的木勺盛起块白玉似的山药,不薄不稠裹着米汤。
他想喂她。
他双眼中倒映着她的呆滞。
到底谁是医师?他才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一笑,“以前我娘生病的时候,我爹就是这样照顾她的。所以我也学会了……”
谁问他这些了。
贺兰澈轻咬下唇,重新答卷:“二哥哥近些年犯病,王上不放心别的侍婢,换得很勤,他昏了又醒,多是我在照顾的。我知道你们昏厥久了的人,醒来要口苦,你先喝些粥,我还备了一些竹叶汤,待会儿漱漱口会很清爽。”
长乐盯着那碗粥,以这细腻程度,大概不是饭堂大锅能熬出来的,一定是隔壁在煨火养病人,被贺兰澈蹭来的。
她将这碗粥接过,并没有打算让他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