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怕锦锦的爪子有毒,不想抓伤了人,本打算亲自将锦锦送去,却见那管理员招呼人拿来一只竹编木笼,内铺设了一方软布垫。
贺兰澈轻轻将锦锦放了进去,它方才又在袖中躲累了,心倒是很大,在软垫中盘成一团,倒头就睡。任凭侍应接过。
“这不是耗子……”
但这解释显得多此一举,因为管理员已经拿过木牌,飞速用一支朱笔写下:“大鼠,六号。”
木牌被转手放进木笼中,和“鼠”一并让人带走了。
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到了男宾与女客的分界之处。
男宾那侧的浴池隐约传来嘈杂声响,显然早有人在其中逗留多时了。
“公子,姑娘,此处稍歇片刻。”
两名小管倌捧着热气蒸腾的铜盆快步上前,取出面巾在热水中浸透,拧至半干,得到长乐的眼神示意后,对贺兰澈道:“先为公子打理吧。”
贺兰澈闻声站定,微微仰颌,双臂自然舒展,有人先为他轻解外袍系带,衣料滑落间,露出他挺拔的身形。
宽肩如削,肩线利落,衬得脖颈愈发修长;腰侧却收得极窄,隔着里衣也能看出流畅的弧度,比例衬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单薄,也无半分赘肉,是常年习武与静心雕木养出的匀称体态。
他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竹影上,神情淡然。
小管倌先轻轻托起贺兰澈的右手,那双手骨节分明,指尖因常年雕木而带着薄茧,却修长好看。手指被裹住,从指尖一路擦拭到手腕,又换条新面巾,如法炮制地擦拭左手。
随后取来第三张干锦帕,细细拭干他手上的水珠。
“公子,好了。”小管倌退后一步躬身说道。
贺兰澈收回手臂,轻轻整理衣襟,姿态从容。
长乐见状也学他站定,眼角余光瞥见贺兰澈被水汽熏得微红的耳尖,唇角不自觉抿了抿。
“快一些。”长乐回过神,突然不好意思地催促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