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莫要扰了她休憩,便在不远处寻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坐下,打算闭目养神,等大哥将东西送过来。
“方才,多谢你了。”
长乐知晓他来了,阖目轻声道。
她今日着实困倦,蜷在墙角原想勉强合眼,却将他解围时的言语听得分明。
“你不必谢我什么。”贺兰澈望着树影婆娑,声音轻得像坠落草叶。
原本是他心之所向,不强求回应,只愿随顺本心。若连这点赤诚都藏着掖着,算不得光明磊落。
只是,再喜欢,也做不来当众起哄,借人言施压,逼她回应对自己负责之事。
但贺兰澈忽然睁眼,躺不安稳。
“从前……旁人也常拿这些事打趣你么?”
他往日在邺城中做这些傻事,都是远离人潮的,没人会议论他。只有母亲、父兄与王上,常常揶揄他。
历来男儿身,风流名头一身剐,甚至为美誉。虽说晋国内世家高门男子有《男德经》辖制,终究才颁布不久,作为高门贵胄的修身劝诫。不尙公主之人,不强行遵守,只作建议。
邺城中没有《男德经》。他虽修习过,却几乎不受其桎梏。
可如今回了晋国,他才猛然发现这些不妥当!若因他的作为,让长乐也平白陷进这人言中……她多次避嫌拒绝,是不是就说明,这些议论对她影响很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