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长乐已盛了一碗杂菜汤,野菜野菌混着糙米在碗里堆成小山,瞧着便叫人食欲不振,她一口气喝下,虽无滋味,倒也有了些饱腹感,便又准备脱离人群。
只是不得不泼他们冷水。
“我提醒一句,怕是等你们的羊从西洲赶来,这些病人早该痊愈了。”
贺兰澈、杨药师:“……”
这倒是个难题,鹤州与西洲遥隔两千里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可方才的话既已出口,早被众人听了去。
“大善人,你真能给咱们羊肉吃么?”
小乞丐眼巴巴的。
“老朽乞了一辈子饭,舔过羊骨头,没吃过羊肉咧——能让我尝尝羊小排?羊蝎子么?”
老乞丐砸吧砸吧嘴。
“我呸,你个臭老铜锣丐,还点上菜了,要不要脸!”
同伴笑骂着推他肩膀。
杨药师料定贺兰澈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,看他追求自家小师侄女,“六年不得搭理还死乞白赖”的八卦传遍整个药王谷就晓得。
此刻他捋着胡子,笑吟吟等着看这少年如何应对。
贺兰澈沉思片刻,下定决心,才朗声道:“诸位若信——听在下一言,我虽眼下在邺城为季长公子效力,却是昭天楼的子孙。我家太爷爷本是木匠出身,没什么好高贵的,想来各位或祖上,多少买过墨斗、用过锯,使过锁钥、看过戏。昭天楼能有今日,全赖各位扶持!就算没用过、没买过的,咱们同属晋国子民,且容我一日时间,一定想到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