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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望着庙内刚收置好的一大批乞丐,没再争辩。

原本估摸着将他们全部收在旧庙,搭棚子住密集些,用现有的药材熬一锅汤,再一口气洒下血晶煞红粉粉……这作弊大法治外伤,百试不爽。

才报的七日。

既然师叔已有成熟方剂,直接用他的方子,倒也不必她来冒险。

今早晨曦破云时,旧庙被收拾得井然有序,季临渊那帮人跟被狗撵似的撤了,长乐就又恢复成疲惫无神的常态。

中午,诸事齐毕,辛夷师兄和其余医师拖着板车闪亮登场——带着清出来的新患者,往旧庙而来。

前排能自己走路的是“轻症自行”,后排在板车上的是“重症躺平”。

一进庙门,几乎所有医师都忙得飞起。

旧庙前殿,收治轻症类天花患者,是青壮年,能自理。旧庙后院,则集中安置着重症,景象着实令人揪心,满地蜷缩的小身影。

杨师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:“噫,造孽啊!吁!老夫就该在京陵装中风。嚱!干嘛答应小药王来鹤州凑这热闹!”

他嘴上虽这般抱怨着,手里却在给熊孩子把脉。

把完脉,要清创了,杨药师正跟脓包斗智斗勇,帕子刚碰到破溃的痘疮,小病号“嗷”一嗓子,吓得杨药师乱叫:“小祖宗诶!忍忍,不是要给你刮痧!”

不过,都是尚有力气的在呻吟,年幼些的连呻吟声都弱若游丝。

处理完病患,还要去处理医师。

长乐作为副行医堂主在指挥:“师兄,你负责烧水,给他们清理身体。”

杨药师则补充道:“轻着点!不然又要鬼叫。”

长乐:“师姐,你带着人熬制汤药,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药方。”

杨药师则和道:“千万仔细着,药材的分量得精准把控,当然不精准也没什么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