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会管!嗐,瞧见前面这位身着药王谷青衣的神医,就更不会管咯!”
白日里,但凡想挣官绩的官卫,早都挤去义诊处当差了,夜里自然不愿再出来巡街。
只是这句,更夫不敢说。
“公子们……莫不是邺城来的?”
更夫突然转过头,一双眼睛精光闪烁,艳羡地望着二人。
这二人皆着锦衣华服,缎面色泽在月下流光。
一位玄色广袖,交领处绣着暗金纹,锦辉熠熠;另一位通身浅色纯蓝,唯衣摆处绣着细碎银线,如星河倾落。
他打更戴月,十年工钱,也难换一件。
“算是,却也不全是。”
答话的是身着蓝衣的公子,语气温和至极,毫无架子。
“若有朝一日能去邺城瞧瞧,这辈子也算值了……”更夫唏嘘。
“伯伯为何这么说?”
“唉——我家贫,无长技,能谋个更夫的差事已是万幸。这打更的活儿看着清闲,实则不少人抢破头呢。”
更夫清了清嗓,续道:“只是收入微薄,勉强糊口罢了。莫说去邺城的路费,光是置办通关文牒的银钱,咱也给不起。”
贺兰澈一时语塞,也不知该说什么,就安慰他:“伯伯莫急,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这世间的路不止一条,未必非要到邺城才算圆满。您守着这一方街巷,夜夜敲更报时,护着街坊四邻安睡,这份差事虽平凡,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功德。”
其实更夫未必真想去,只是见这两位公子新奇,又带着一队凶巴巴的护卫,想来身份不凡。
说点场面话嘛,人情世故而已。
“邺城有多大?”
“两个鹤州那么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