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抱头,无语得都快蹲下了,她本来指望师叔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。
师叔不愧在京中深造多年,举手投足太有师官风范。
此时季临渊换了身常服,正推着轮椅,站在最后排不起眼的位置。贺兰澈站他身侧,看见长乐从屋里出来时,眼眸一亮。
辛夷三两句就将下午的事儿说完了:
州府拨了一处旧庙,用以安置痘疫病患。
旧庙距离义诊堂约两个街口,坐落在湖边,三面环水。
地方颇为开阔,周围人烟稀少,支起棚子,容纳上百人不在话下。
众人正商议着抽调义诊堂人手,要有个管事的人过去。芜华眼珠一转,提议道:“我瞧着这事儿,长乐最为合适。”
长乐想也没想,决绝回应:“我不会去。”
师父为她筹这场义诊,本就是为了找人。
可能会来看脑瘫、看瘸腿的。却不见得会来看痘疫。
辛夷大师兄的裁决向来偏颇,不用猜也知道,肯定站在长乐那边,临到要宣布结论时,长乐却突然考虑起复仇之外的事。
义诊堂离不开辛夷师兄坐镇,外伤科目前有六个人手可用,调两个去旧庙即可。无非是自己、芜华、杨药师之间选。
若自己不去,最有可能是师叔或芜华去一个。而师叔已有治愈类天花的经验,那一定是他了。
这样一来,自己要继续从师叔处套话的机会就渺茫。
何况师叔身子骨虽看着硬朗矍铄,到底年近七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