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什么药好开给他,昨日她下的毒轻,及时封了经络,解毒又快,最多令他左手再乏力三五天。
只是要做做样子,长乐亲自给他开了些健胃消食散——没别的意思,这方子在义诊堂比较滞销。
还特意叮嘱他在路上便将药方兑水吃完,吃净,不要带回五镜司,足见长乐的警惕心。
没写药封,也没登记造册,跟他挥手作别。
不料程不思支支吾吾的,从胳肢窝下三寸的地方掏出一把碎银,让长乐自己拿。
长乐哑口笑道:“义诊堂,所谓义诊便是不收诊费。”
“唔,酱婶儿的。”程不思打量周围药柜,“我以为诊费不收,总要收药钱吧。”
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,长乐的精力又严重告急,脸连笑都装不出来了。撵他道:“你走吧。”
谁想有句俗语是“请佛容易送佛难”,程不思这个北方大块头倚在药柜前,继续套近乎:“神医!神医妹子……唉呀,我听说介义诊呐,朝廷也出了钱,出了不少呢,你们给人看病可不免费吧,你一日工薪多少。”
长乐昨日那副装出来的热心真诚拉家常的模样,今天已经消失,再下去就要朝他发火了。她横眉冷对的模样让程不思摸不着头脑。吃了冷,他只好挠挠头,神神秘秘地说正事。
“是这样,我想着,请神医妹子给我开个诊单,写点额外的药费,我好报上去。跟镜司户账申报一点代账,至少把我这几日枉路的开销给……”
他这时倒显得挺聪明,关节上的话头不说出来,拼命跟长乐使眼色,用手在纸上画圈圈。
感情是要长乐替他做假账,开发票,毕竟出差的工伤不能白受,要有凭据。
他本来要遭骂一顿的,长乐正想要叫辛夷师兄来处理,又盘算着,师兄近日也是百分辛苦。
顾念到昨日确实对不起程不思,就当弥补他吧,一不做二不休,长乐虽没有开假账银子的单子,却写了一张“剑伤疮愈”的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