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顾忌有外人,季临渊不多谈,换了口气:
“算得顺利吧……雪参若有用,之后便是千根万根,大哥也能求来。只是你总不珍重,稍有好转便大意,你要彻底好起来,父王、我、阿澈,才不再为你日夜焚心。”
季临渊自带一身威势,灼灼逼人,唯独对弟弟满是袒护。棠棣之情,毫不掩饰。
他环顾室内,似将军点兵般扫视众人,起身作揖:“今日代父王谢药王谷诸位神医,幸得诸位为舍弟操劳。只是,为何不见药王?”
压力落在辛夷与长乐身上。
长乐稳坐如初,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:“药王琐事缠身,自然坐镇谷中。”
辛夷起身回礼:“请长公子放心,家师派在下担任义诊堂主,这位是副堂主,我的师妹,亦是药王之女。家师极为牵挂二公子之病,出谷前再三叮嘱,我等必当尽心。”
贺兰澈频频点头:“药王筹备义诊时已与王上通信,王上知晓此事。”
季临渊向来深信贺兰澈——其伯父贺兰棋、父亲贺兰池皆在邺城为父王谋事,深得倚重。贺兰澈自幼随父来邺城生活,与临安又同年,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。
阿澈秉性最是仁率,是他的结义兄弟。
在季临渊印象里,阿澈痴恋眼前这女子多年,全家皆知。故念在他的面子,日后也需对这女子多留几分情面。
“如此,便劳烦二位神医。药王谷为义诊花费想必不少,若雪参合用……不,舍弟所有诊费开销,邺城另会承担。”
“他恐怕是中毒。你的雪参土参,能吊命,不能救命。”长乐直言。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辛夷师兄拼命使眼色。
药王谷身属晋国,只是江湖中名声最盛、口碑最好,受人敬仰、不可或缺、谁都不愿得罪的小派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