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临安无奈:“我这弱症,发病时体虚无力、站立不稳,却不是瘸子。”
二人话不投机,各自缄默。终究是长乐替他端过水壶,倒杯药茶,又将轮椅推来,让他在轮椅上歇下。
季临安声音虚弱:“这轮椅,还是大军师——阿澈的伯父为我量身而造。机关奇巧精妙,可后仰放平休息。”
他倒是可爱,按动机关,自顾自展示给长乐看,往后一仰躺,结果差点起不来。涨红了脖子才用力起身,好歹没闹出笑话。
长乐不觉得好笑,随口道:“可我看你,确实更像中毒。你想好了,弱症归辛夷师兄管,中毒归我管,我的药可不好吃。”
院外喧哗由远及近,交谈暂停,她透过微支的窗棂望去。
七八个持刃侍从簇拥着为首男子。
他身披玄色斗篷,金冠高戴,卓然而立,似泼天野火中吞灭干柴的烈焰。那身风霜中凝练的凛冽,令贺兰澈在旁时,气场竟也略逊三分。
“这位是我同胞兄长。”季临安向长乐介绍道。
季临渊。
现今邺城城主嫡长子,未来邺城的准少城主。
此刻他立于门外展臂,任凭侍从掸扫征尘,等着热巾净手,贵气从容。
长乐早知他——从辛夷师兄处听来:
传说前朝魏国末年,四境兵变。大辽铁骑趁虚而入,直逼碎叶城关卡,劫掠抢烧。彼时碎叶城前临强敌、后无援军,局势危如累卵。
有位季洵大将军临危不惧,风驰马踏战城前。以血为书,誓与城民共存亡,士气大涨!他凭奇阵点残兵、坚壁清野,浴血平乱,扬功于碎叶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