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为何不到前堂随大家一起就诊呢?”贺兰澈有些失望。
有特殊对待,空话还那么多。
辛夷先解释:“义诊开销,邺城主帮药王谷担了将近一半,为天下老百姓看病。城主这么仁心为老百姓着想,只求治好公子,我们药王谷肯定会尽心尽力。这间雅室清静,我特意为二公子留出,后续观察病情也方便。”
轮椅上的病人咳嗽起来,平息后道:“辛夷兄,父王自八年前便为我广募名医,唯药王谷的方子能稍见起色,我这身子骨本也就不抱……”
晋国人只能称邺王为城主,邺城之人则皆称其为王上。
这是两派势力默定的界限,也是一种政治正确。
“二哥!莫说丧气话。”贺兰澈打断他。
“你前些年去药王谷医治,本快大好,是回了邺城才又复发,早知当年就该再多待些时日。这回咱们沉心医治,一定能彻底痊愈。”
“脉象是有点怪,”辛夷替季临安细细把脉,适时换话题,“说不定是舟车劳顿,也能致心脉劳动,你歇哈儿嘛,往年的病历本子没在这里,等我去拿。”
辛夷要离开内室,谁料贺兰澈欲言又止,他向床榻上的兄长投去征询的眼光。
“也罢,若辛夷师兄方便,请带阿澈一起去吧。”
季临安回报以一丝孱弱的嘲笑,替他向辛夷请求道,“阿澈这些年来心中执念,咱们替他了一了。”
辛夷了然,只有些为难:“季公子有所不知,我担心的是长乐师妹,她不好亲近,且每日午后定要在日下午休,若被吵醒,恐怕要发脾气。”
“请师兄放心,阿澈行事有分寸的。”
流云东去,花影动摇。
辛夷、贺兰澈与几名正在捣药的医师,打过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