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、是、是过山峰吧?”
“这么小,是饭铲头,不是过山峰。”
“过山峰咬了还活得成个锅铲,他几时被咬的?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向家属追问。
“我兄弟天光醒就下田,约莫两个时辰。刚开始挤过伤口,没出血,我赶忙拖起板车驮他进城。哪晓得路上他就喊肚子痛,翻肠倒胃,后来瘫晕过去了。”
家属邀功般望向长乐:“还好我怕耽误神医断症,亲手把蛇打死带来。就是这条,神医肯定有妙方!”
岂料长乐怒瞪他一眼,不敢看蛇,或说是不想看蛇。
还是辛夷师兄,将蛇收拾了。
长乐克制住自己身体的反胃。
她冷漠而熟练地按压患者伤口,掀开他沉阖眼皮,探颈部脉搏。不需看蛇,仅凭伤口确认道:“很难活。”
家属脚软,扑通一声跪下:“求神医菩萨一定救救我老弟,他屋里上有老下有小。再说他还欠我一屁股债,他要是走了,我上哪里讨债去……”
好在鹤州山陵众多,民众也算常常与蛇打交道,有常识,患者刚被咬时便用生力挤过创口,又在近心端严严实实扎了一根布带。
长乐与辛夷默契地交换眼神,让力壮的照护医师将患者抬至后院内间。
身边只留自己与辛夷后,长乐摇摇手腕上的小铃铛,一只通体雪白,尾间蓬毛如燃红焰的雪腓貂从室内钻出。
长乐将它抱起,轻轻抚摸它的脑袋,将它的嘴放至患者肿胀发紫的创口处。
“吸吧,锦锦。”
待这珍兽将毒液吸出,它贪婪吞下淤血,舔舔爪子,一蹦一跳回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