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屿大吸一口气,混着润湿海风的空气大量涌进肺部,这一刻,远处巨大的海浪扑上岸,薛屿感觉自己也被浪推上最高端。
默里抽回手,抬起来看了看,在月辉映照下,他整只手湿成一片。他指腹轻轻摩挲,黏腻湿滑。
趁着薛屿还没反应过来,他鬼使神差吮了一下指尖,和当年他尝过的那次一模一样。
良久,薛屿稍稍缓了一下,从默里怀里滚出来。
默里收回手,坐起来,两人在月光下对视。
他不太敢直面薛屿,浓黑稠密的睫毛低低垂着,沉默,还是沉默。
一句话都没有,可薛屿能感到自己和默里之间没有任何隔阂,他们就该是这样的,她不需要像对待周斯衍那样,时时刻刻和他商量报备自己的行为。
也不需要像对待封启洲那样,需要很多情话来打闹,来维持新鲜感。
默里就是默里,他的沉默其实也是一种爱意。他和周斯衍,和封启洲都不一样。
相互看着对方,薛屿又笑了。
默里问道:“你在笑什么?”
薛屿:“感觉我们两个好傻,好天真,是幼稚鬼。”
“哪有。”默里不是很赞同,他觉得自己很成熟,至少是能够担得起做父亲的责任的,“我不幼稚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过的。”
薛屿躺下,轻轻叹气:“唉,你们都一样,都说自己是深思熟虑过,才打算留下孩子。老是说我幼稚,可你们就没给我深思熟虑的机会呀。”
“开开心心恋爱分手,突然就大着肚子找上门跟我说要生孩子,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。我才是最成熟的那个,我如果幼稚,早就不认账跑得老远了,哪里还管你们。”
默里静静听着她的话:“我承认,是我自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