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摇了摇头。
她向他伸着手,黑色的水流得更加汹涌,楚睢连忙道:“不要哭。”
可她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一样,不住地流着眼泪,固执地伸着手。
他低下头,认真想了想,半晌,抬起头来,温和地笑了:“有了,我还有这个。”
胸口被轻轻地割开,他把手伸进里面掏啊掏,半晌,皱着眉,捧出来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砰砰,砰砰,血迹从他手上往下滴滴答答地流,他的身体却始终洁净。
楚睢走到那白影面前,趟着水,逆着流,珍重无比地把心脏交给了她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看,喜欢吗。”
对面捧着他的心脏,沉默了,楚睢看不清她的脸色,半晌,他有些不安道:“不喜欢?……我,我只有这个。”
水好像流得更汹涌了,良久,他听见那人道:“……为什么?”
这声音他好像熟悉,好像曾经听过,又好像曾经煎熬,楚睢感觉不存在的心脏忽然又痛了起来,像有把小刀在扎,在捅,楚睢没想到她竟然是会说话的,有些意外地站定了,皱眉思索良久,他才恍然大悟地说:“因为我是楚睢。”
白影捧着他的心脏,沉默而不语,他与她一高一矮,一个仰视,一个低头,一个胸口空空荡荡,一个眼下黑水横流,楚睢垂着眼睛说:“所以这颗心给你,擦擦眼泪。”
顿了顿,他又认真道:“是谁让你伤心?”
她不语,眼前的景象翻天覆地地扭曲起来,白影带着他的心脏卷入了无穷的潮水中,楚睢的瞳孔猛地一缩,伸手去抓,可人影转瞬间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