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陡地僵住。
“臣有时在想,在陛下眼中,臣究竟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因为觉得他仙人香成瘾,便毫不手软地打下八个月的孩子;觉着他会为了阿南的死难过,便叫他一辈子都被那些信件蒙在鼓中。
她爱他,可她爱得偏执又鲜血淋漓。
楚睢后知后觉地感到窒息,不光是为了惨死的阿南和孩子。
“……”
赵亭峥沉默。
北狄与大宁,两族之间的摩擦与冲突就像是架在悬崖上的钢丝绳,稍稍不慎便坠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。
阿南谋害她,尚且能说是私仇,可他险些害死北山,这事情便没这么容易结了。
北山与南狼是她自北狄打七十二部便开始追随的左膀右臂,整个北狄第一认北狄王赵亭峥,第二便是认了这姐弟两个。
楚睢即将做君后,而他的奴仆却谋害赵亭峥与北山,几乎害得北狄全军覆没,这事情绝不是杀一个阿南能了结的,以南狼等人的脾性,多半要迁怒到楚睢身上。
哪怕这事情和楚睢一点儿关系也没有,哪怕全部都是阿南自作主张,众人也只会认为一个奴仆绝不敢做出这种事,一定是出于主人的指使。
她是北狄与大宁的王,而北狄人绝不肯认一个这样的君后。
“阿南所犯的是叛国,”沉吟片刻,她选择向楚睢坦白,“我的马和北山的盔甲都是阿南动的手脚,此事牵扯了北狄与大宁,你知道的越少越好,最好一点儿也不要插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