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走出殿门,楚文絮才无奈哼道:“越大越不稳重。”
外头的赵亭峥听他一一复述完,只是有些失望地笑笑,果不其然,即便楚睢冲动,他的爹娘也不会冲动,随即拉着他手道:“去吃饭吧,我见你早上就没用多少,胃口怎么那么差。”
北帝君临天下,当然可以权势压人,但在楚睢的事情上,她却怀着些莫名的谨慎与固执。
曾把楚睢折腾成那番模样,赵亭峥也自觉有些难往二老眼前晃。
楚文絮从前乃太学祭酒,如今是回不去南面了,不如给她在北面也弄个国子监,叫她忙着去,满脑子都是死不开窍的学生,就不来耽误她的事了,赵亭峥暗自琢磨。
“……”没那么简单,楚睢轻轻摇了摇头,忽然,赵亭峥想起什么道:“新到的江南厨子,会做你们江南的糕点,去尝尝?”
今晨楚睢只略喝了些粥,再就是把她剩的半只甜豆包接过去吃了,其余的什么也没吃。
赵亭峥有些忧心忡忡,生怕楚睢身子没好全。
少女穿着玄黑的描金龙袍,被蹲得皱皱巴巴,楚睢顺手为她抚平,轻轻握住赵亭峥的手,随她一起走出了院子,才道:“过段时间,臣要给殿下说一件事。”
楚睢的手掌干燥而温暖,握着有点儿暖和,赵亭峥乖乖地叫楚睢握着。
秋叶沙沙,踩着犹如金黄的软毯,微凉的秋意中,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穿行在树影之中,亲密无间,犹如壁人。
“行啊,我也要和你说一件事,”赵亭峥道,“和吴允她们商议过了,长宁做北狄的陪都可以,做一国之都实在是不够,我们还是打算去洛京定都。”
楚睢微怔:“……殿下是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