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保护好你,”她的眼泪往下砸,“对不起。”
楚睢只回抱住她,用力摇了摇头。
都过去了,他想,只要她还好好地在身边,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赵亭峥被埋进大雪山时没有哭,被北狄王带兵围困弹尽粮绝时没有哭,亲手杀了血亲外祖时也没有哭,她扔下了北狄王的即位仪式,头也不回地往回赶,昼夜不歇地跑死了不知几匹马,终于在紧紧抓着楚睢时,眼泪反而一颗一颗地往下砸了。
赵亭峥哭够了,哑着嗓子,终于坐在楚睢的书案旁,她捧着茶杯慢慢地喝,眼睛好像长在楚睢身上一样,楚睢往哪走,她就往哪晃。
“为什么会这么凶险。”楚睢道。
楚睢正背对着她,给她拧擦脸的帕子,她垂了垂眼睛,轻声说:“长宁城里出了叛徒,我的马和北山的盔甲被作了手脚。”
这些战备只有在长宁皇宫里的人才能做到,她的马和北山的甲都是存放在宫中的。
所以她才会猝然摔进雪渊,与大军分散;北山胸口的甲衣被埋了机括,战到酣时,铁片穿过了她的胸口,当即血溅三尺。
若非没打中要害,北山就死在自己人的暗算里了。
南狼冲到北狄时,北山所率骑兵营已经疲于奔命,他违抗军令,拼死保住了姐姐的命。
闻言,楚睢陡地愣住了。
说出口,赵亭峥倏地有些后悔,但话已经出口,也没有往回吞的理,生死关头走了一遭,她只觉得想抓的无论如何要死死抓在手里,于是望着楚睢,又转道:“听说你把我祖宗的神像扔城墙头上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