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的,他怔怔地想,不可能的,赵亭峥已经容忍这个孩子活到了八个月,再有一个月的时间,它就会平安降生。
“你来了,过来吧。”数月不见,赵亭峥仿佛换了一个人,神情有些说不出的阴鸷,身旁的太医大气不敢出——楚睢忽然觉得陌生,赵亭峥从前动辄摔打怒骂,拆屋揭瓦,身边人也不曾这般噤若寒蝉。
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她的脸比从前苍老了些,但楚睢还是能认出来——是吴允的奶娘,在宫中侍候过男君生产。
陡然地,他周身发冷,平生头一次,他对赵亭峥的命令生出违抗。
“臣身体不适,先行——”
“抓过来。”
身后强壮有力的侍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住了他,他被不由分说地送到了龙榻上,紧接着,殿中的侍从们鱼贯退了出去,只剩了太医,赵亭峥,以及那位偏过头去,面露不忍的奶娘。
“时候大了,”那奶娘终究是不忍,“八个月,只差一个月就能活了。”
赵亭峥的表情平静,身下却陡然升起了漆黑的刃,它们攥住楚睢的手臂,将他硬生生地捆在了榻上,动弹不得。
事至如此,即便是傻子,也明白赵亭峥想要做什么了。
楚睢的周身魂魄仿佛被击碎,他拼命地挣脱这些刃,声音急促又苍白:“——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