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这话的正是秦王赵元池,太女废立,令她前些时候的日子很不好过,果然又有人撇了撇嘴,一步跨出来,道:“秦王殿下说是西北十三军战无不胜,殊不知曹家的十三将,已被北狄军斩去过半,如今的十三军,连将领都凑不齐,何来战无不胜四字?”
闻言,朝中一片死寂,即便是赵元池亦是咬牙,此人,又一人站出来道:“臣有奏,兴许北狄困局,一人便可解。”
赵平秋的浑浊的眼睛总算是亮了些,她道:“何大人请讲。”
“臣听闻,北狄金面将军,不是其他,正是大宁的故人,三年前带兵叛逃的废太女。”
刹那间,朝廷哗然,楚睢站在朝臣之中,神色不变。
何无咎微笑道:“她为主将,进犯大宁,十之有九是为私仇,只需楚大人一人,便可化解。”
赵平秋缓缓地坐起身来:“你继续。”
“世人皆知楚大人曾为废太女太傅,三年前却反戈倒向陛下,将之逼上绝路,虽楚大人是为国之大义,但究人之常情,难免废太女心中记恨,送去楚大人一人,平北狄之怒,难道不是一人解困局吗?”
朝中一片死寂,众人不敢有言,只赵元池怒道:“一国之犯,岂能用一人来平!陛下,北狄已然和谈过,如今仍是进犯我大宁,不能再谈了!——对面不过是赵亭峥那等宵小,此人昏愚,不足为惧,儿臣愿领兵前往!”
而赵平秋只是缓缓地道:“楚卿,你如何看。”
沉默,一片经久的沉默。
楚睢从朝臣中走出来,绛红官袍微微垂下,映得他面色如玉。
“但有驱使,臣无所不从。”
赵平秋疲倦地合上眼睛,挥了挥手,道:“再行和谈,楚卿,你便跟着吧。”
三月初,赵亭峥设北面长宁为北狄副都,世称北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