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陷入长久的沉默,忽然,南狼道:“你打算留他多久。”
赵亭峥道:“大宁那边我去谈。”
良久,南狼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我就知道。”
手一扬,一枚瓷瓶被抛了过来,赵亭峥接个正着,南狼懒洋洋道:“解毒丹,姨娘配的,比那些烂汤药好用百倍。”
赵亭峥接下来一看,有些愕然,南狼挥挥手,很洒脱地转过身,走出了帐门:“夜长梦多,治完了赶紧送回去,在这里真碍小爷的眼。”
玉白的瓷瓶被放在了掌心,打开一看,赫然是一枚乌黑的丸药,嗅着有莫名的腥气,闻着气味极为猛烈。
是一丸猛药。
戒瘾的人大多不爱服解毒汤药,原因无他,他们服用仙人香,本就是乐陶陶做神仙去的,可这解毒汤喝下去,浑身上下如同千百把刀子在扎,又如千百只蚂蚁在爬,霎时把人从仙境拖到了地府。
赵亭峥站在榻前,看了看撒出一半的解毒汤,冷笑一声。
不是爱做神仙么,赵亭峥掏了把小刀,撬开了楚睢的牙关,紧接着,把药直直地塞进了他的喉咙中。
楚睢喉咙不经碰,即便是在昏迷中,亦作出了干呕的反应,赵亭峥左右一看,正剩了半碗汤药,索性一股脑儿给他灌了下去。
药汁灌下,赵亭峥擦了擦手,一刻钟也不想和楚睢多待,起了身,正要吩咐来人看好楚睢,陡然间,像是被人丢到了刀山火海上,身后楚睢当即不可抑制惨叫出声。
痛,浑身皮肉如同刀割般的痛,仿佛是把每一寸筋肉血管都剔下来的酷刑,楚睢猛地惨叫,赵亭峥头皮一紧,快步走到他的榻前,伸手就要摸他的脉,门口守卫听见这惨绝人寰的声音,好心地敲了敲门:“老大,戒烟馆里都是这种声音,您要不走远些,免得污了尊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