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忠诚得多。
“既是殿下的旨意,”楚睢接过木匣,沉甸甸的,坠得人心底一阵往下坠,他道:“臣领旨,谢殿下赏赐。”
“务必要用尽才好。”周禄全道,“楚太傅。”
第一枚丸药吞服下去时,五脏六腑好像猝然探进了一枚烙铁,霎时烫得人呼吸都带着滚意,紧接着,楚睢感到天旋地转,眼前是疯狂的五光十色,一片斑斓,人好像开始升起来,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一般。
楚睢紧咬着牙,扶住摇摇欲坠的肮脏墙壁,指节染上经年的尘土与血迹。他开始踉跄,随即扑地一声,猛地半跪在了地上。
周禄全居高临下,欣赏着楚睢雪白的衣袍染上了经年的尘灰,挣扎的姿态凄艳美丽,犹如从枝头跌落进泥土的病梅。
他终于开始肮脏了,周禄全心满意足地想,他绝无可能再平稳地有一个好日子过了。
楚睢必须痛苦、无可救药地死去,周禄全想。
“夜间,此处常有野狼游荡,”周禄全慢条斯理地踩过他的手指,打开门,“楚太傅,你可得撑着爬起来,滚回你的大宁啊。”
不知晕眩了多久,楚睢再度睁开眼睛时,天色已经乌黑。
星星点点,扑在西乌辽远的草原上,他在地上,迟钝而艰难地眨了眨眼睛,良久,才扶着自己,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。
赵亭峥恨他,楚睢脑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,但要他活着。
他走出破败的塔楼时,车夫早已等得心慌意乱,一见楚睢踉踉跄跄、衣冠不整,登时吓了一跳,连忙上去扶道:“楚大人!您怎么了——小的去叫大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