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开始变得粘稠。屏风座旁女子站起,款款而来,袖带香风。
“等楚大人回了房,关起门来,自行消受,是吧!”
女子袖口一弯,露出一节皓腕,一滚鲜红的玛瑙串珠,扎人似的魅惑。
楚睢如临大敌,站起来连连退了三步,寒声道:“安知武,你如此作践朝中铁律!”
话音未落,只听门外轰隆一声响,紧闭的木门霎时断成两节,紧接着,一群穿着轻皮甲,身形却无比魁梧的北狄男子如一堵墙般横在了门口,霎时间,安知武的酒醒了一半,跳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摸配剑:“你你你们是什么人!”
站在最前头的北狄男子从容收回了脚,笑容邪肆,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:“不必怕,今日都是来喝酒吃饭的,听你这儿热闹,小爷过来拼个桌。”
男人一头半长到肩下的短发,不束不冠,眉眼俊秀又野性非凡,隆冬时候大敞着胸口,露出自小腹而到胸膛的狼形刺青——他熟悉到令楚睢瞳孔猛地一缩。
身旁北狄人取笑道:“狼子又大冬天敞着怀了,叫老大瞧见,保管骂你骚得没边。”
南狼回头笑骂一声滚:“屁,小爷年轻貌美,敞着怎么了,你敞着她还懒得瞧。”
楚睢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,又犹如被注入了一腔冷冰冰的雪水般,霎时冻得他喘不上气。
“兄弟们瞧瞧,”南狼向他走来,一脚踩在了食案上,俯下身,眉毛沉沉地压住眼睛,露出锋芒毕露的寒意,“这不是赫赫有名的楚侯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