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睢不语,他好像很疲倦、很冷漠一样,半合眼皮,道:“金銮殿上仅有一君,楚某何来背主之责。”
身后传来哈哈的笑声,笑得痛快极了,豪气干云,一如大仇得报:“好啊,楚睢,不愧是朕一手带出来的好孩子。”
眼睁睁地,她看见楚睢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,穿着帝王龙袍,意气风发,雍容华贵。
“楚睢是你的人?”赵亭峥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干涩。
“这满朝堂上哪个不是朕的人?”赵平秋大笑,“乱臣贼子,愚不可及!——楚睢,你还在等什么?”
楚睢垂下眼睫,片刻,重新拉弓搭箭。
“快走,殿下!”
周禄全见状,也顾不得其他了,他一鞭子挥在赵亭峥的马上,那马发狂疾驰起来,而赵亭峥只怔怔地望着城头上的楚睢,渐渐地,眼底变得猩红。
一箭射在她的左手臂上,登时,鲜血弥漫。
如今的赵亭峥属实没有当年风流桃花般的俊俏女郎样了,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皮,血痕累累,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停地流血,将她的脸洇得犹如地府里爬上来讨债的亡魂厉鬼。
赵亭峥猝地停下,唇角被咬下一缕鲜血来,她咳了一口血,猛地将箭拔了出来。
箭簇通红,染着不知是哪里的血。
她的目光渐渐熄灭,有如死灰。
“咔——!”
箭身折断,赵亭峥咬着牙,硌硌地响,在城墙与寒风之中碰撞出了骇人的血意。
楚睢面色不变:“放箭,出城追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