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冷宫的生活到底还是磋磨了他,邻居走了两步,忽然一喘,急切地咳嗽着,片刻,擦去唇上污血,迎向赵亭峥担忧的眼睛:“你不躲开?”
是痨病,还是时日无多的肺痨。
赵亭峥想了想,摇头:“你可以来我的屋子住,我这间干一些。”
闻言,病美人笑了。
“我上次见你的时候,你还是一个——”在膝盖上面比了比,“这么大的小姑娘,躲在姚君的小厨房里,抱着馒头不撒手。”
赵亭峥不知道说什么,有些尴尬地抱着梯子。
男人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了:“西冷宫,离我这里也不远,可我就见了你那么一回……一回也好,好。”
“小乔见你长得这么好,估计也挺开心,他生怕你长不高。”
小乔?
刹那间,赵亭峥的心跳急促起来,咣当一声,梯子落地,她冲上去道:“你认得我父君?”
男人不答,只仰头望道:“天色晚了,我要歇息了。”
他顶着正高的日头,缓缓地走进了那间破破烂烂的冷宫中,任凭赵亭峥在外拍门拍得震天响,也再也没有迈出过脚步。
第二日,赵亭峥是被殿外的喧闹吵起来的。
她躺在冷宫的破稻草堆上,困倦地睁开眼睛,心想:“一大早的,杀鸡还是杀猪?吼这么大声。”
当她推开门时,看清眼前景象时,浑身的血犹如凝住了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
“……在做什么,”她喃喃道,“在做什么!住手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