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已年老,但王有德的脑子转得比十个新入宫的小太监加起来都要快,他连忙道:“是得正月初三,上好的日子,宜册封太女。”
闻言,赵平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,再睁开眼睛时,双目之中说不出的浑浊。
“好,好,愿朕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“陛下洪福齐天,”王有德小声道,“必然等得到。”
退出龙息宫,王有德身后的小太监不明就里:“师傅,咱陛下明明最厌恶四殿下了,为何放着疼爱的二殿下不封,把位置传给四殿下呢。”
王有德年岁已老,便收了个年轻水灵的小孩儿做徒弟,人忠诚,手脚机灵,哪哪都好,就是太刨根问底了些。
他斜睨了小太监一眼,正要冷笑,小太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两眼放光道:“好师傅,你就告诉了我吧,我嘴最严的,保管不外说。”
王有德刚要出口的告诫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良久,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沉吟片刻,道:“小路子,你当年念过学堂,认得字,可知道‘洛水之誓’?”
小路子念得史书,也念得传说,虽记不清了,但不懂也要装懂道:“我知道,是一介诸侯在洛水旁发誓,不费一兵一卒,收了对面兵权,而事后出尔反尔,背弃誓言,最终后族争斗,死的死,疯的疯,报应……”
渐渐地,他的声音微弱下去。
他颤抖着,小声道:“师傅……”
大宁女帝天刃加身,向来身体强健,不会生病。而陛下虽年龄已老,但在从前也未露出过半分重病之态。
就好像一夕之间,得了天谴一样。
王有德摇了摇头,道:“咱家什么也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