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是侥幸之下出现的孩子,若他错过了它,或许再也不会有留下赵亭峥孩子的机会了。
处理。
这样的字眼令他心中难熬。
父亲在与母亲成亲之后,便洗手不做,不再窥算天机,专心做起了贤夫慈父。
唯在他接下太傅之职时,父亲启了经年不用的卦盘,为他卜了一卦。
第二日,楚睢看见原本是青年模样的父亲遍生白发,还有那枚莹润如鸽子血的血蛊。
“如若有一日,吾儿行至绝途,心如灯灭,”儒雅的方士陡然苍老了十倍,用力拍了拍爱子的肩膀,“留下子嗣,或许会保她手下留情,放你脱身。”
他眼下境遇明明一切向好,难道算是绝途吗?
思及此处,楚睢有些困惑。
“……”发现楚睢又在偷偷走神,赵亭峥顿住,她一把捞过桌上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方要发狠,却对着面色苍白、魂不守舍的楚睢说不出半个字的重话来,正在这时,门外忽然被紧紧地敲响,咚咚有声。
“什么事?”赵亭峥不耐烦道,“进来说。”
噗通一声,滚进来周禄全,他脸色苍白道:“不好了殿下,吴太守说阿南行刺,把他抓起来了!”
赵亭峥赶到太守府,终于见到了那位存在于王世子口中的吴太守。
她年逾四十,保养得宜,人生佛面,口中诵经。
屋中燃着袅袅佛香,吴太守跪于佛前祝颂,五花大绑的阿南被绑在了条凳上,赵亭峥看见,他的面上被封了一张软韧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