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睢对着阿南吩咐几句,叫他拿着刀具偷偷挤了出去,他从正门走下去,那中年男子举着铜锣尤叫嚷不觉,声音又聒噪又震耳,楚睢抬了抬眼睛,周禄全便训练有素的猎犬般上前夺过了他的锣:“我家大人有话问你。”
中年男人一愣,直着脖子就要喊,一对上楚睢却陡地露了怯意,半晌,强撑着道:“怎么着,官老爷不让人说话?”
楚睢面色平静,只道:“要赔,等开棺,我请仵作前来验尸。”
男子脸色一变:“老祖父本就为你这贼店家所害,你不仅不思悔改,竟然还想侮辱尸体!”
“即便是杀人,”他道,“也要有物证,并非空口白牙抬一具棺材来,便可说店中食物有毒。”
这么一说,周围群众也纷纷道:“是啊,这位公子说的有理,还是叫仵作来开棺验尸吧。”
男人强定心神,他不怕公堂对簿,只怕仵作在外头把铁证取了,同伴悄悄地捏了捏他:“吴太守不会把仵作派过来的。”
正说着,忽然有人道:“来了来了,仵作来了!”
这中年男人蓦地白了脸。
岂能开棺验尸?昨夜紧急筹谋,为了使得计划不出纰漏,他们可是用实打实的活人来装成了新死的尸身!
仵作一刀子下去,活人也变成死人了!
人流自发为仵作嚷开了一条道,阿南扮作的仵作蒙着半张脸,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刀具:“开棺材吧。”
不必验,楚睢只从这中年男子的反应中便可得知,这里头的一定不是一具尸体。
棺材被缓缓地敞开,露出了里头面色灰白的老头子,中年男人暗暗地吸了口气,咬牙,心一横!
就让他剖!反正是个活人,剖出个好歹来,就说小吉食肆畏罪杀人,泼上更黑的污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