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弯得很漂亮。
“那臣便擅自替殿下决定了。”
他的眼神实在赤诚得过分,赵亭峥发现,楚睢非常喜欢看着她,人的眼睛是奇妙的器官,它往往坦诚而毫无保留,即便最为狡猾的奸诈之人,也难以用自己的眼睛骗过一切。
她有些愕然,半晌,忽然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道视线。
……干什么。
赵亭峥心慌意乱地想,他又在自作主张些什么。
“……”沉默片刻,她终于开口道:“为什么非我不可?”
“什么?”
楚睢没听懂,赵亭峥深吸一口气,认真道:“我没有权势,没有母皇宠爱,亦没有大族帮扶,是夺位最无可能的一个,你为什么选择我。”
出于对楚睢的好奇,她暗暗花了许多银子调查楚睢,又花了许多时间整理了搜集来的消息。
越是清晰,越是困惑许多。
楚睢生性简朴,家中非常和睦,又是体面的诗礼人家,母亲是四品文官,父亲是云游方士,关系简单,手足亲密,楚睢自己虽仕途不甚得意,却也是状元出身,清流一派,从来以表内如一的风骨立身。
这样一个人,不惜服下血蛊也要卷进夺嫡,他想干什么?
她不怕楚睢贪恋权财,她只怕楚睢一无所求,人若有欲,以利定能诱之,倒戈也并非不可能,但若是无欲,则是另有更深的所图了。
“你要什么?”
她这般问了。
片刻,他微微攥紧了指节,本就玉白的掌心被他掐得有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