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珠玉立即恼了,她道:“谁稀罕你这几钱银子?我要的是公道!钱你收了,人我来了,房间又没长腿跑,到店无房押一赔三懂不懂?你们这样欺负客人,我是可以要告你们赔钱的!”
胖男人这时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话了。
“掌柜的,若是为难,本公子倒也可退上一步,”闻言店家一喜,眼睛刚亮了些,胖男人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:“只是本公子也不能吃亏,不若如此,这位姑娘,上来陪我一日?”
卢珠玉一头雾水,而店家则是脸色一变,急忙拦上去一步,偏生这时卢珠玉品过味道来了,勃然大怒道:“好你个登徒子,本姑奶奶打死你!”
“砰——!”
赵亭峥听得咂舌,这姑娘当真战斗力不俗,登时店里桌椅板凳纸墨砚台乱飞,她捡到什么砸什么,胖子重重挨了几下,脸上阴恻恻的笑意也不见了,登时拉下脸来道:“反了!给我动手打!”
刹那间,胖男人的身后不做声地走出了几个身穿白衣的健壮侍卫,他们面无表情,熟练而整齐划一地围住了挥着扫帚乱飞的卢珠玉,卢珠玉警惕地抱着扫帚往后退:“……什么意思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吗?”
胖男人大笑道:“本公子乃汉阳郡王世子,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谁配跟本公子说话?”
他挥挥手:“把这个人给我带上去。”
卢珠玉后退两步,咬紧了牙,手终于抖抖索索地探到了腰间。
她的腰里有一包蒙汗药,撒过去,兴许能解燃眉之急。
“我是汉阳太守的门客,”她抱着最后的希冀,“城中的肥皂铺是我开的,她很快会给我官身……你若想动我,先问问吴大人答应么?!”
谁料听了这话,胖男人反而更高兴了:“很快?那不就是现在还没有么!——你早说是吴太守的人,吴姨母与我母亲乃手帕之交,若要讨你,哪用费本公子这些事?来人,给我把楼封了,我看今天谁敢出去乱嚷嚷!”
赵亭峥听到汉阳郡王四个字便神色一冷,再一听吴太守,眼睛一亮,哈地便笑出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