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瞳没说话,但神情已经表明,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孩子的性格要么随妈妈,要么随爸爸。
他知道,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没随自己。
在游忆询问原因时,男人垂下眼,语调发闷:“我小时候很闹,放学还会和同学踢球打游戏,我妈妈以前也说过,她怀我的时候我格外闹腾,一点不让人歇着。”
因为这个原因,才让时亭瞳笃定,他肚子里这个格外乖巧的孩子是随了游忆。
“闹腾……”她轻声重复,神情若有所思。
游忆很难想象,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缄默严肃,在她面前温顺黏人的男人,闹起来是什么模样。
她一直觉得,‘闹腾’两个字和时亭瞳毫不沾边。
可游忆这段时间也发现,时亭瞳确实比以前爱说话,每天都会主动开口,和她聊一会儿天才睡。
没有话题也能硬造话题,就算是聊两句天气,他也肉眼可见的开心。
她盯着男人看了半天,脑中缓缓意识到一件事。
或许不是时亭瞳话变多了,而是他天生就很外向爱说话。
只是少时经历太多,后来进了军团,她又很讨厌聒噪的下属,才慢慢压抑住天性,变得沉默寡言,养成一副除了要事绝不开口的性格。
时亭瞳被盯得莫名,抬手摸向自己的脸,“长官,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”游忆收回视线,心底却因这个新发现而感到愉悦。
被生活磨平的棱角回不去,时亭瞳的性格也不可能恢复,但他的话一天天变多,也就说明,他在一点点敞开内心。
展现一个真实的他。
相册被游忆放在床头柜上,时亭瞳靠在她身边,忽而说:“长官,如果我当初记忆一直没恢复。”
没等他说下一句,游忆直接道:“我也会把你抓回来。”
时亭瞳脸色莫名泛红,声音也压抑着:“我那个时候真的不记得任何人,也不记得您。”
“没事。”游忆安抚着,心中却觉得不对劲,“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重新喜欢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