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亭瞳避开伤口,一点点清洗,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。
客卧的水流声断断续续,整整四十五分钟过去,时亭瞳还没出来。
游忆抿了抿唇,抬步走向客卧,这个时间远超男人平日的洗漱时间。
她走的无声无息,直到推开门时,男人才惊愕转身。
“长官。”时亭瞳脸上还有沐浴露的泡泡,他大概知道长官为什么来找他,口中道:“我马上就洗好。”
因为受伤和发呆,他的确花费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游忆关上门,并没有离开的打算。
她安静看着。
转身时,右臂伤口被扯到,时亭瞳蹙了蹙眉,没理会敷料里溢出的血色,而是打算速战速决。
但单手确实不方便。
他知道长官就在旁边,也知道只要开口,长官肯定不会不理他。
可是他低头沉默很久,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。
失手受伤已经够丢人,如今因为他的失误,洗个澡还要帮忙会不会显得他很废物。
他一直知道,长官最无法容忍留一个废物在身边。
思索后,时亭瞳忍着疼痛,抬起受伤的右手。
游忆看的蹙眉,直接按住对方的手,语调颇冷:“怎么不叫我?”
她就站在旁边,时亭瞳和看不见一样。
时亭瞳自然不敢说真正的理由,他低声道:“怕打湿您的衣服,我自己能行的,马上就好。”
游忆没有放任一个伤者的道理,她挽起袖子,掌心搓起沐浴泡泡,垂眸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