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,时亭瞳死死咬着牙关,试图将泪水憋回去。
他整个人还被禁锢在椅子上,因为太用力,脖颈筋骨明显凸起。时亭瞳极力忍耐着,可泪水还是顺着眼眶流出,汇聚在下颚上,止不住地流。
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狼狈,男人偏垂着脑袋,肩身偶尔轻颤。
游忆始终安静看着时亭瞳。
失而复得的伴侣坐在自己身前哭,她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呢。
片刻后,游忆抬手把下颚强掰起来。
看着男人泛红湿润的眼眶,很突兀的,她耳上的阻隔器闪烁起来。
一下又一下。
时亭瞳自然也看见,他眼瞳微微放大,屏息与游忆对视。
在一起那么久,那么多次,他当然能读阻隔器快频闪烁的含义。
还有游忆眼底的晦涩。
时亭瞳宕机的脑子重新启动,声音哽咽轻颤:“您是不是又要到易感期了?”
游忆没理他,只松开掐着男人下颚的手,她力道太重,时亭瞳瘦削的下巴泛起红印,看起来格外可怜。
失踪七个月,男人似乎一直在做露天苦力,皮肤黑了一点。
不知道瘦没瘦。
游忆的目光与指尖同步下移,男人的喉结来回滚动,她追逐按住,稍一施力,便令时亭瞳陷入一种轻微的窒息。
很干净漂亮的脖颈,没有抑制环的阻挡,第一次赤裸展现在她面前。
时亭瞳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愣,见长官一直垂眸盯着自己脖颈,他脑中忽而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,还没汇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