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节哀。”
*
三个月前。
疼。
这是时亭瞳尚未清醒时的第一反应。
钻心疼痛不断蔓延,越来越清晰,疼到男人睫毛颤抖,随后猛地睁大眼,死后余生般大口喘息着。
然而下一秒,他发现疼痛不是错觉,是真的有东西在往他伤口里钻。
巴掌长的海蛇兽扭动着肉红的身躯试图钻进他手腕的伤口里,并且已经成功进去一个头。
时亭瞳下意识抓住寄生海蛇兽,忍痛将它从伤口出扯出来,在缓了几秒后,咬牙撑起身子。
随后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。
他站在海岸线上,身下是柔软湿润的金黄沙滩,身前的海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垃圾,散发着恶臭的气息。
再回头,身后亦是和山一样高的垃圾堆。
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被海水打湿黏在身上,连鞋都没有,并且身上几个严重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血迹。
时亭瞳脑中一片空白,他什么都不记得,可依旧遵照身体的本能,一瘸一拐的翻出一把匕首,割断衣摆包扎伤口。
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左手腕上的伤口几乎见骨,可是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太疼的感受。
直到他将手腕、腰腹、大腿等伤口包扎完,晕迷前的记忆才断断续续恢复。
时亭瞳在被卷入风暴流的瞬间,无数星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,没有任何反击与准备的时间,男人的左手便被星兽咬住。
星兽被爆头,可下一秒,更多星兽因为新鲜的血腥味而冲上来。
温热的血不断溅到面上,男人手腕酸痛到几乎握不住刀,可耳畔除了风声,便是令人胆颤的星兽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