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灿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听说,子墨两岁出头,便能全文背诵《千字文》了。”
“嗯。”明修远有些疲倦不堪地阖了阖眼眸,颔首道,“比你当年还早几个月,他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父女二人,不由得沉默了下去。
半晌,明灿想起什么,静静地瞧着面前的明修远,开口道:“父亲,您……您方才自梦中叫了母亲的名字。”
明修远闻言,阖着眼眸的眼睫颤了颤,却不曾说话。
“您后悔吗?”好半晌,明灿终于忍不住问道,“当初与我娘和离之事。”
房间中,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烛花迸裂的轻微声响。
“不后悔。”明修远终于开口,他淡淡道,“不必去美化不曾选择的那条路,更何况,她现在安乐富贵,过得比当初继续与我在一起,过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生活好;我,明灿,我们亦是如此。”
明灿听到明修远这般说,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沉默许久,她张了张口,方才想说些什么,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房门被推开,惠安郡主领着明砚站在门口。
“父亲醒了吗?”
手中拿着一卷书册,明砚好奇地张望问道。
听到房门外传来明砚稚嫩朗朗的童声,明修远睁开眼眸,瞧了瞧明砚,笑道:“子墨,进来。”
见明修远醒了,明砚笑眯眯走到他的床榻前,将书卷放在床畔的桌案,靠进明修远怀中,亲亲热热地说道:“爹爹,今日学的功课,儿子抄了五遍。”
抬手,轻轻摸了摸明砚的脑袋,见这个孩子这般俊秀乖巧,懂事听话,明修远目光温和地瞧了身旁的惠安郡主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