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有些迟疑地瞧着面色苍白如纸的文美人,点了点头。
……
当夜,文茵复又高热不退,御医说是多年郁结于心,伤心过度,身体太过孱弱。
承昭帝将砚台砸在御医令头上,冷笑道:“治不好美人,你们陪葬!”
弥留之际,文茵瞧见方才过了三岁生辰的谢瑜被奶婆婆抱来。
孩子的小手,摸着她滚烫的面容。
“母妃……”
瞧着面前小小的谢瑜,文茵忽然有了力气。
强撑着,眷恋不舍地教奶婆婆抱谢瑜离开寝宫,去偏殿后,文茵抓住承昭帝的手,黯淡失神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。
她面色苍白,言语间已经有些艰难地对承昭帝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好好照顾玉瑕,教他长大成人……做一个普通的人……”
承昭帝紧紧握着文茵的手指点头。
文茵得到他的答复,又瞧向半开的窗外。
夏日合欢花开了,仿佛十岁那年,文茵要离开家乡,小女郎亭亭玉立站在江南水乡的船头上,她的手臂还挎着不大的包裹,腼腆俊秀的小郎君柳浩然前来送她离开,绯红着面庞,抬手簪在她鬓边的那朵颜色鲜艳的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