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瑜闻言,猛地抬首,瞧着面前的明灿,眼睛亮了起来,说道:“明灿,你说得对!”
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毛笔,飞快自洁白宣纸上写着什么,颔首道:“本王这便上奏父皇。”
温柔无奈地对谢瑜笑了笑,明灿轻轻按住他的手,说道:“殿下先将雪梨汤喝了。”
……
寝宫中,病容惨白的承昭帝,好不容易方才停止了剧烈咳嗽。
他瞧着谢瑜今日递上来的劄子,手指自“防疫”二字上,停留了甚久。
“玉瑕像他母亲。”承昭帝复又咳嗽了几声,忽然道,“心思细,想得多。”
内侍总管低着头,闻言,不由得恭敬附和道:“五殿下确实做事周全稳重。”
“报——”内侍走进来,跪倒在承昭帝龙榻前,说道,“六殿下……六殿下他……”
听到内侍这般说,承昭帝的手一颤,方才要喝的温热蜜水,尽数泼在面前的劄子上。
“说!”
“六殿下再度欲自尽,被救下了……”
沉默半晌,承昭帝面色惨白,长出一口气,说道:“加派……不,撤掉六王府所有守卫,教他迁出去,就此当个普通的庶民,远离帝王家,断了妄念,教所有人清净些罢。”
“让崔氏自己选,出家还是改嫁,教他们皆走,走的远远的,此生此世,莫要教朕再瞧见他们……”
一语说罢,承昭帝剧烈咳嗽起来,好不容易咳嗽平息,已是控制不住的泪湿满襟。
人老了,瞧着自己年轻时,便陪伴跟随在侧的人一个个皆死去,是一种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