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修远正在伏案写劄子,但明嫣却哭着兴冲冲跑进书房。
“爹爹,明灿又欺负我!”
听到明嫣带着哭腔的一番话,明修远手中的毛笔,不由得微顿了一下。
但他却仍旧头也不抬,只是淡淡道:“嗯,你姐姐怎么欺负你了?”
明嫣闻言,不忿地哭着说道:“明灿她故意将我喜欢的绣帕弄脏了,亦不肯给我,还将我新做的衣裙亦弄脏了!”
她的话音方才落下,明灿紧随其后,走进明修远的书房中。
手里拿着一方沾了墨汁的绣帕,明灿听到明嫣这恶人先告状,倒打一耙的话,不由得有些无奈。
有些无言地瞧了明嫣一眼,明灿抿了下唇,对明修远解释道:“爹爹,这个帕子本来便是我绣的,我不想给明嫣,她便与我抢,所以才弄脏了。”
听到明灿揭穿自己,明嫣越发恼羞成怒起来。
侧首瞧了明灿一眼,明嫣不讲道理地愤愤道:“那你亦不该与我抢,现在我的裙子上皆被溅上墨点子了!这可是我娘亲方才教京城最好的绸缎铺子给我定做的,绸料是一匹千金的云锦,卖了你这种出身卑贱的东西皆赔不起……”
“啪!”
明嫣正在对明灿哭嚷,哭声震天,难缠得教人头疼,明修远却忽地站起身来,抬手重重扇了明嫣一巴掌。
被明修远动手打了的明嫣捂着面容,不可置信地瞧着面前的父亲。
毕竟,自小到大,明修远与惠安郡主这对父母,在明嫣犯错时只是或大惩小戒地训斥教诲,或罚她抄书跪祠堂,还从未碰过明嫣一根手指头。
所以,明嫣一直有些唯我独尊的幼稚与骄纵。
瞧着面前神色冷沉的明修远,明嫣回过神来,眼眸中的眼泪落得愈发汹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