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灿攥着尚还带着许禾体温的紫檀木匣子,听见外面男人温和的声音,正在说道:“阿轩,天冷,莫要玩雪了,小心冻着。”
抬手撩起车帘,明灿瞧见个身着墨色直裰的中年男子,牵着戴着一个虎头帽,亦显得虎头虎脑的林轩。
林轩与明灿已经甚是熟悉,见明灿瞧自己,冲明灿做鬼脸,被男人轻轻按着脑袋,鞠了一躬。
“那是你林叔叔。”许禾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有些怕明灿不开心一般。
顿了顿,许禾方才瞧着面前的明灿,继续道:“灿娘,再过几日便是阿轩的生辰,我们准备在陈楼办生辰宴,你能也去吗?”
听到许禾这般说,瞧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有些惴惴,明灿只觉得心中涌上许多酸涩来。
但明灿并不曾再哭,她只是用帕子拭去眼角的一抹泪痕,对面前有些忧虑的许禾轻轻颔首,答应道:“嗯,好,我会去的。”
……
陈楼的灯笼,在雪夜中格外扎眼。
明灿戴着帷帽下车时,林轩正等在陈楼门前,因为寒冷,不停跺脚。
“姐姐!”瞧见明灿正在下马车,林轩跑过来,鼻子冻得有些红通通的,对明灿眼眉弯弯地笑道,“我爹订了一楼雅间,外面冷,快跟我来!”
听到林轩这般说,明灿笑着颔了下首,跟着走在前面的林轩,走进了陈楼。
陈楼的一楼,站在雅间门口,瞧见明灿来了,林川笑着拱手,说道:“灿娘肯来,是给犬子与内子面子,快快进来。”
今日,林川穿着簇新的靛青直裰,腰间系着玉佩,瞧上去风雅而隆重。
许禾在雅间中的案前坐着,上一次她刚到京城,与明灿母女二人匆匆见了一面,便因着明灿是悄悄出来的,要赶快回府而别离。
此时此刻,灯火透明的灯影下,见已经亭亭长成,相貌清艳耀人的明灿走进雅间,许禾手一颤,手中的茶盏落在面前的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