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惠安郡主这般说,明灿并不气馁。
她安静地思忖片刻,忽然转而道:“可是,明年开春,崔公子会下场春闱,若他考中,并且有了官身,是不是便可以了?”
商籍子弟科举考试,要加试三道策论,所以,有许多资质寻常的商籍子弟原本考中进士已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最后,却又被挡在这三道策论外面,鲜少能通过科举考试。
此时此刻,听到明灿这有些不切实际的话,惠安郡主瞧着面前的这个继女,不由得有些失笑。
她温柔含笑的眼眸瞧着明灿,有些无奈地颔首,笑着说道:“灿娘,你真的很相信他,可是,那亦要等他先有了官身,再说这些。”
说到这里,忽然想到了什么,惠安郡主有些好奇地问明灿道:“灿娘,你是如何认识这位崔公子的?”
毕竟,按理来说,明灿可以见到,打交道的公子们,一般皆是宴会上,同样深门大户长大的儿郎。
“是为祖母祈福时碰巧见到的,他长得俊,京城有不少闺秀皆常去琉璃阁,便是为了见他一面。”
这番话,明灿说得半真半假。
而惠安郡主听到明灿这般说,不由得微怔了一下。
旋即,她握了握明灿的手指,瞧着面前的年轻女郎,正色说道:“灿娘,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罢,成亲图什么,皆不要图儿郎生得好看,对你温文有礼,体贴入微。”
不晓得想到了什么,惠安郡主瞧着面前的明灿,沉默了片刻,方才继续道:“女子和离,到底是一件很麻烦的事,夫婿不同意,根本无从完成,姻缘对女子,可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虽然惠安郡主并不知晓,明灿想嫁崔寒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,明灿亦不会告诉她。
但,瞧着面前握着自己的手的惠安郡主瞧着自己,母亲一般温和担忧的眼眸,明灿心中却有些酸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