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向自己遥遥拱手作揖,虽是商籍子弟,却端方如玉,赏心悦目,不曾沾染酒色财气与庸俗,明灿回礼,忍不住多瞧了他一眼。
只见尚不到弱冠的少年眉目如画,举止从容。
隔着面前帷帽的模糊轻纱,明灿收回目光,对半垂眼帘,并不曾直视自己的崔寒章轻轻颔了下首,未曾言语。
姐弟二人继续说话,明灿想到信中所写的,许禾生病的事,轻声问面前的林轩:“娘怎么了?身体恢复得可还好?”
“快好了。”听到面前的明灿这般问,林轩点了点头,说道,“大夫说是多年郁结于心,受了风寒,便一下子病倒了。”
听到林轩的这一番话,明灿攥紧掩于袖中的手,问道:“严重吗?”
“吃了药好些了,娘说,姐姐你不用太担心。”见明灿紧张,林轩想到来之前许禾的嘱咐,忙对明灿这般道。
说着,想起什么,林轩教跟着的侍从,拿过一个包裹来。
在凉亭中的石桌上打开包裹,林轩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,两件新衣裙,还有几荷包金瓜子。
紫檀木匣子中,是一支用料与做工皆是上好的碧玉流苏簪。
这是许禾为明灿准备的及笄礼物。
但明灿却不曾去瞧那支玉簪,而是抚着面前的两身衣裙的针脚,指尖皆有些轻颤。
“姐姐,这是娘亲手做的衣服,娘还说,你是官家小姐,在明家肯定要上下打点,她怕你银钱不够用……”
见明灿瞧着面前的衣裙出神,林轩对明灿解释着。
听到林轩的这番话,明灿瞬间泪盈于睫,轻声啜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