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已成舟,无可转圜,明灿心中虽有些无奈,但却拿出帕子来,试图慢慢擦拭,看能补救多少。
正在这时,忽然有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,听着婉约清扬,婉转动听。
“怎么了?”
闻声赶来的慕莺时,在瞧见明灿面前,被墨迹弄污了的绣品,还有明柔手中的墨盒,还有什么不晓得的?
瞧着那一片墨迹的贺寿图,慕莺时转身,温柔的语气假意略显严肃几分,有些无可奈何似的对明柔道:“你这孩子,怎如此毛手毛脚的?”
自外面同样跑进水榭来的明轩,此时此刻正探头探脑,一本正经道:“大姐姐绣得可真难看,祖母定然不会喜欢的,还是去寻府中绣娘来绣一个罢,保管比这个好十倍百倍。”
不曾理会明轩这一番话,明灿收起用帕子擦拭亦无用,看来只能放弃的贺寿图,只是道:“没关系,时间没那般紧,再绣一幅便是。”
听到明灿这般说,见她一副不冷不热,油盐不进的淡淡模样,慕莺时漂亮的眸子中,不由得划过一抹沉沉的阴翳。
瞧着面前的明灿,慕莺时忽然温柔地笑笑,然后状似无意对明灿道:“家主过几日或许要检查四公子的功课,大小姐向来书读得好,若有空,不如帮阿轩看看?”
明灿闻言,手上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的动作却未停。
她一向晓得,这位四公子明轩的功课一塌糊涂,谁教谁倒霉。
在明府后宅,明灿深知这些继弟继妹们,有母亲的有母亲,有姨娘的有姨娘,个个皆有生母庇护,唯独她一个人,是棵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。
所以,她更加学会何为“明哲保身”。
将收拾好的针线,与被毁掉的绣图递给一旁侍立的侍女,明灿瞧了眼慕莺时,轻声拒绝道:“姨娘,我还有琴谱要练,便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