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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明灿如平日里一般起身,梳发洗漱过后,到惠安郡主所住的正房去请安。
谁晓得,明灿方才走进正房,却瞧见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。
正房的婆子侍女们皆慌慌张张,忙着去请郎中,明灿拦了一个侍女,一番询问之后,方才晓得,原是一向好性情的惠安郡主,大清早竟气得病倒了。
原来,今日早晨在明灿过来请安之前,明修远便让府中的管事婆子前来下令:“以后府中用度,先经慕姨娘过目,郡主寄情书画,心性淡泊高雅,今后府中的俗务便不必来叨扰郡主了。”
觉得这个时候,惠安郡主应是不想见自己这个继女的明灿,识趣地退下,安静回了自己院子。
待一日后,明灿去看望惠安郡主时,她方才用了药,正在床榻上静静昏睡着,只是梦境却仿佛不怎么好,涔涔冷汗打湿了鬓间碎发。
明灿守在面色有些苍白的惠安郡主床榻前,静静地准备待两刻钟便回去。
此时此刻,瞧见惠安郡主额上的细汗,明灿想了想,拿过一旁漆案上放着的柔软的厚帕子,为惠安郡主轻轻拭汗。
病得迷迷糊糊的惠安郡主,却忽然半梦半醒地醒了过来一般,虚虚握住明灿的手,梦呓似的,喃喃自语:“修远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有些无奈与意外的明灿方才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只是,这时,惠安郡主却忽地缓缓睁开眼眸。
瞧着面前眼神有些迷蒙,仿佛有些不曾回过神来的惠安郡主,明灿轻声问道:“郡主,您醒了?”